情 毒 - 李碧華

蘋果日報 2009/03/08 00:00


雖然古老的真理是「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」──但旁觀者再清,難拉當局者一把。尤其情場愛海二人世界,所有人都是「閒雜人等」。
你說:「如此不堪/賤格/墮落/淫蕩/冇品/暴力/不忠/……為什麼還要選擇這個人?」
才怪,並非某人選擇某人,而是一根無形紅線繫足,身不由己,擺脫不了。而且你又不是用家,不會明白箇中快樂。
每名賤男或每名蕩花都有人接收。近的不說,遠在美國被人氣歌手ChrisBrown暴力對待,打到變成豬頭炳的Rihanna,縱使他千夫所指更遭警方落案起訴,父親和fans均苦勸她「帶眼識人」,誰知經不起他落足嘴頭箍煲,還送外賣到邁阿密大吃回頭草。一眾十分失望。
失掉尊嚴?愛情與尊嚴一點關係也沒有。愛上一個人會卑微、軟弱、包容……和蠢。為什麼大家可以把「蠢」字說得輕鬆?正因毋須掙扎。千百回掙扎決定了,會覺得自己成熟而聰明,選擇正確,還恨旁人多管閒事。
近朱者赤近墨者黑?父母長輩半生歷練的心得,恍惚迷離的年輕人走着不歸路,漸行漸遠更無音。這就是「情毒」。
旁觀者早早痛心疾首,當局者須非常非常痛了,痛定才思痛,為時晚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