蘋影話:《盂蘭神功》
怨恨的積聚才最恐怖 - 仰止

蘋果日報 2014/07/10 00:00


坦白說《盂蘭神功》這部電影在驚嚇的鋪排上,看出張家輝對電影技巧的運用是熟練的,有很多場面都達到足夠嚇人的效果。影片以時空的模糊方法來跟張家輝的世界和吳家麗的世界混淆。
恐怖鬼片本身有一個先天的缺陷:無論那個魔鬼的力量多麼強大,它總是一點一滴地,以滾雪球的方式來鋪排,好讓電影看來有層次,而觀眾不會問:既然隻鬼咁厲害,做乜唔一下子搞死全班主角?難道鬼都太過閒着沒事做,把這個作為遊戲?於是你永遠看到大部份鬼片,都會在中段出現一個可以跟這群鬼對抗的人物,即使成功後電影的最後一個鏡頭總告訴原來鬼還未滅絕。這麼老土的結構,實在來自這個類型的先天缺陷。
或者應該說張家輝不夠婆媽,對於這個原來由怨恨而成的鬼故事,作為推理小說的結局來安排,而沒有想過可以讓張家輝的角色介入更多的過去,甚至展開調查,而鬼則像居高臨下地一個一個玩死他們。沒有這種困局的氣氛大概張家輝不想太老土,以一個比較無言的,悲情又含蓄的方式完結。但有得必有失,結局是意料之外,卻中段變成無戲可演。
容許我又借題發揮。我發覺近日無論是贊成佔中,抗爭到底的;還是那些說話已經完全不合邏輯的小丑們,都已經漸漸積聚一種非常之深的怨恨心態,當我看到這部電影時,忽然覺得現實世界更恐怖,那種由高壓,自己首先破壞基本法,拋出白皮書,和那個主張組織民間軍隊的梁美芬女士,已經不是在談道理,而是露出一種怨恨的表情來恐嚇人民。令人覺得你即使是和平抗爭,政府都會以法西斯的方法對付你們。梁美芬之流其實不知道自己已經犯了對國家投以不信任的一票,還要懷疑國家的警力和軍力。
怨恨的力量無窮大,這群已經完全脫下假面具,弄得香港風聲鶴唳的人,還是不明白壓制越大,積聚的怨氣也越來越大,終於一發不可收拾。這些罪名最後一定推在搞事者身上,不知道反過來聽取人民的意見才是散去怨氣之道。大禹治水的故事,你們懂嗎?不讀歷史便有這種無知嘴臉。
張家輝這部電影最大的優點是夠密度,沒冷場。
撰文:仰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