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較了解A,她肯定將會實行如此。
有點可惜。新知滿天下,只望渴時一滴舊時雨。A性格熱情、熱心、樂助;最大缺
點──難得寬容。對別人如是,對她自己更甚。多累?世事處處棉裏針,再細的心事必有更尖針裏藏;要跟自己過不去,未免太容易。
從北京的大項目開始,工作三人組:A、B與我,避不開了。A硬着頭皮,B呵呵陪笑,夾在中間,在下只能視而不見、聽而不聞,說無關痛癢。
當布達佩斯每天十多小時累得人翻馬仰的工作完成,送了工作態度、身形面相、肢體語言全皆一流的Rosemary上飛機之後,晚餐在著名的SzentIstvanBasilica(聖史提芬大教堂)前,十分trendy的Sas街、十月六號街、Zrinyl街一帶尋找一所好菜館。下過大雨的空氣特別清涼,以為透過幾天工作,大家的緊張關係在如斯良辰美景得到緩和。狀況才告開始,氣氛十分愉快的cafe餐廳,人客也比較漂亮養眼,幾杯啤酒下肚,我與B不斷搜尋話題,無奈A完全不參與,默言一整夜。
在踱回酒店,黑漆卻仍帶不知甚麼年代留下子彈洞洞在牆上的古老夜街,A幽幽表明態度:「旅行同遊,適當的companion最重要,明天到布拉格的行程,需要重新考慮……」A要細算companion的條件。
黃雀在後,她不知道,習慣上路旅行的人心目中,最佳companion只有他自己;一切偶爾相陪,需奉上整個旅程努力的不聞不問。